那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带着十六年的重量。
带着这大半年的煎熬。
带着那一百零八级台阶的疲惫。
带着那些她一个人扛却再也扛不动的东西。
“我真的累了。”
她又说了一遍。
眼泪不停地往下淌，滑过面颊，滑过嘴角，滑过下颌，滴落在相框上，滴落在他脸上。
她擦掉，又滴下来，再擦掉，再滴下来。
后来她不擦了。
只是抱着相框。
低着头。
让眼泪一颗一颗地落在玻璃上。
落在他的笑上。
落在那片金橙色的夕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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