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王易安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
那光亮里没有试探，没有审视，只是一种想要了解的纯粹目光。
她捧着茶杯的手指，指腹因为热水的温度泛着浅浅的粉色。
“打算啊……”他开口，声音很轻，尾音拖得有点长，像是在思考。
“先找点事情做吧。”他的嘴角翘了翘。
那笑意里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从头开始。”
冯雪宁“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很短，很轻，但很用力。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陪你。”
那三个字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挖出来的，带着体温，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说完，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低下头，捧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动作像是在掩饰什么。
掩饰她说出这句话之后的心跳，掩饰她面颊上重新泛起的温度。
王易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看着她被茶杯遮住一半的嘴唇。
看着她奶白色毛衣领口边缘那圈细细的罗纹。
然后，他伸出手，隔着桌子，握住了她捧着茶杯的手。
她的手很小，被他握在掌心里，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和他的手指扣在一起。
她没有抬头，只是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睫毛垂着，在面颊上投落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角翘起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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