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黄河，便是一马平川的华北平原。
这里曾是北宋的繁华之地，如今却成了蒙古人的牧马场。良田荒芜，白骨露野，偶尔能见到几个村落，也是十室九空，剩下的全是目光呆滞、衣不蔽体的汉人奴隶。
杨过的大军推进得很快，快得让蒙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卫州、怀州、相州……一座座城池在天罡军的铁蹄下呻吟、破碎。杨过没有留任何俘虏，凡是拿着武器的，无论蒙汉，一律斩杀。京观一座接一座地立起，像是一串血腥的路标，直指北方的大都。
忽必烈终于坐不住了。
在距离大都只有五百里的邢州城外，蒙古集结了最后的主力。
十万铁骑，由蒙古第一猛将兀良合台统帅。但这还不是最让程英感到棘手的。
“王爷，你看。”
程英放下手中的千里镜，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
杨过站在高岗上，目光投向远处的邢州城。
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绑着人。
不是士兵，而是百姓。老人、妇女、孩童，数以万计的汉人百姓，被绳索串在一起，挂在城墙外，像是风干的腊肉。他们哭喊着，哀嚎着，声音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浪潮。
而在城下的军阵前，更是驱赶着数万名赤手空拳的汉人奴隶。蒙古骑兵躲在这些奴隶身后，弯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兀良合台传话来，”程英咬着嘴唇，声音干涩，“他说，我们若是攻城，每前进一步，他就杀一千个汉人。若是敢放箭，就先射死这些肉盾。”
这是阳谋。
最卑鄙，也最有效的阳谋。
若是杨过下令进攻，那这数万百姓的死，就要算在他的头上。到时候，他“驱逐胡虏”的大义就会变成笑话，天下汉人都会视他为屠夫。
“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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