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最可怕的就是放大人性，所以，石海龙必须要注意这一点。
也会时刻提醒自己，很多有钱人就是栽在这上面。
当然，渔业上面他没办法低调，这个也是他现在资金的来源，也不能停下脚步，必须尽快上...
天刚蒙蒙亮，石海龙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睡够了，自然醒。船身微微晃动，海风从半开的舷窗钻进来，带着一股冷冽又咸腥的气息——这味道跟东海不同，更清、更硬，像冰碴子裹着盐粒刮过喉咙。他起身洗了把脸，用的是舱里蓄的淡水，水凉得刺骨，但人瞬间精神了。他没急着下楼，而是站在驾驶室舷窗前，静静看雾。
雾还没散尽，灰白一片浮在海面上，低得几乎贴着浪尖。远处几艘灯捕船的光点还在，忽明忽暗，像蹲在暗处的眼睛。石海龙没开雷达，只凭肉眼扫了一圈：三艘船的位置没偏，福泰号在左前方三点钟方向，鸿利号在右后方八点钟方向，两艘都亮着定位灯，航向稳定；捕蟹船自己则稳稳压在中间，船头微抬，正随着 swell 缓缓起伏。一切如常，可他心里却沉着一块东西——不是怕，是警觉，是渔民在陌生海域作业时刻绷着的那根弦。
他摸出对讲机，调频到公共频道，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兆虎哥，起雾了，能见度不到五百米，放慢收网节奏，别抢时间。”
“收到。”石兆虎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但立刻接上，“我让顺锦把声呐开了，测水深加探鱼群，咱今天不往北推了，就在原地收完钢制蟹笼，再等雾散。”
“好。”石海龙应了一声，又补一句，“全根哥，你带两个人，把甲板上堆的杂鱼碎渣清一清，铁锹备好，等会儿分拣完直接铲下去。别留着，臭味一起，招鲨鱼不说，还招飞鸟，飞鸟来了，巡逻船就离得不远了。”
“明白！”何全根嗓门洪亮，中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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