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停。”
所有人都僵住。石海龙摘下手套，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游标卡尺，卡住第七台机器主轴轴承外圈。读数：0.023毫米。他抬头看向刘震安：“这批货，轴承预紧量超差。”
刘震安一愣：“能用？”
“能用，但三个月后噪音增大，半年内主轴偏磨。”石海龙把卡尺放回箱中，声音很平，“明天让销售员带工程师上船，重调八台。就说——我们船上，连绞车螺丝松两扣都得停工校准。”
刘震安喉结动了动，点头转身就走。陈胜强却没动，盯着那台机器看了许久，忽然从口袋摸出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用圆珠笔飞快记下：“钓鱿机轴承公差标准：≤0.015mm”，末尾画了个醒目的叹号。
天光微明时，码头开始躁动。日本渔船陆续解缆，柴油机轰鸣声此起彼伏。石海龙站在船首，看一艘载满秋刀鱼的母船缓缓倒车离泊，船尾掀起浑浊浪花，浪尖上浮着几片银亮的鱼鳞。他掏出烟盒，发现只剩最后一根。火苗窜起时，陈大彪从身后拍他肩膀：“海龙，你看那边。”
他顺着指向望去。码头最东侧栈桥尽头，停着艘锈迹斑斑的苏联拖网船，船名“北极星号”几个字母已被风雨啃蚀得模糊不清。甲板上站着两个穿呢子大衣的男人，正用望远镜朝这边扫视。其中一人抬起手臂，似在指点捕蟹船新装的吊架——那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舵轮。
“老毛子的船怎么在这儿？”陈大彪声音压得极低。
石海龙吸了口烟，烟雾被海风扯成细线：“函馆港是自由港，他们停靠不违法。”他弹了弹烟灰，“但你看他们锚链——左舷锚链松弛，右舷锚链绷直，船体向右倾斜十五度。”
陈大彪眯眼细看，果然如此：“故意的？”
“等着我们起锚。”石海龙将烟头按灭在栏杆铁锈上，“我们走宗谷海峡，他们走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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