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峡，同一天出港，同一片海域碰面概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海平线，“八成。”
这时，郑善成快步跑来，手里攥着刚收到的传真纸：“海龙！气象台紧急通报！西伯利亚冷涡加速南下，鄂霍次克海未来七十二小时将出现‘冰雾’——零下二十度低温叠加浓雾，能见度低于五十米！”
石海龙接过传真，纸面还带着复印机余温。他手指划过“冰雾”二字，忽然想起昨夜那道月光裂缝里的寒气。陈大彪凑过来念出声：“……伴随突发性‘白毛风’，阵风可达十一级……”他猛地抬头，“那不等于睁眼瞎？”
“不。”石海龙把传真折好塞进工装裤后袋，“是闭眼也得往前开。”
上午九点，八艘船完成最后补给。捕蟹船率先起锚，锚链哗啦啦绞出水面，锈红铁屑簌簌坠海。石兆虎掌舵，船首劈开灰绿色海水，航向正北。福泰号与鸿利号紧随其后，三艘船呈品字形驶离港湾。石海龙立于驾驶室二层瞭望台，目送函馆港渐渐缩成地平线上一抹褐色剪影。他忽然抬手，指向东北方海天交界处——那里，一道极淡的铅灰色云带正缓慢爬升，像一条蛰伏的毒蛇悄然昂起头颅。
船队驶入津轻海峡时，风势骤然加剧。浪头拍打船舷的声音变得沉闷而滞重，仿佛巨兽在啃噬钢铁。石海龙回到驾驶室，发现郑善成已将海图桌清空，铺开三张新图纸：第一张是苏日争议海域电子导航信号分布图，密密麻麻标着上百个坐标；第二张是苏联边防舰无线电静默区列表；第三张竟是手绘的“北极星号”船体结构简图，重点标注了雷达反射角、声呐盲区与主炮射界死角——右下角用红笔写着：“来源：渔协档案室地下室，1985年缴获资料副本”。
“谁干的？”石海龙问。
郑善成正用游标卡尺测量图纸比例尺，头也不抬：“胜强哥跟翻译喝了一夜清酒。”
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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