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没再追问。他走到雷达屏前，凝视着屏幕上三个稳定光点——那是福泰号、鸿利号与捕蟹船自身的回波。而就在距捕蟹船左舷三十海里处，一个微弱的绿色光斑正以恒定速度移动，航向与他们完全一致。他拿起高频对讲机，声音平稳无波：“兆虎哥，减速至十节，保持当前航向。善成哥，把所有诱鱼灯组调至最低亮度。震安叔，通知各船，关闭非必要电器，柴油机切换至经济转速。”
命令逐级传达。三艘船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浪头砸在船首激起的水雾更浓了，咸涩水汽扑在玻璃窗上，留下蜿蜒水痕。石海龙盯着雷达屏，那个绿色光斑始终保持着三十海里的距离，像一枚钉入脊背的锈钉。
下午四点，海面开始泛起诡异的灰白色。不是雾，是无数细小冰晶悬浮于空气之中，阳光穿透时折射出幽蓝冷光。陈胜强冲进驾驶室，头发上结着细碎冰粒：“海龙！冰雾来了！能见度不到两百米！”
石海龙抓起望远镜，镜筒瞬间覆上薄霜。他用力呵气融开一小片视野，镜头里只见翻涌的灰白混沌，连近在咫尺的福泰号船尾都模糊成晃动的暗影。“开声呐，”他下令，“每五分钟一次主动探测，频率调至最低——别惊扰鱼群，也别暴露自己。”
声呐脉冲在船体下方扩散，屏幕亮起一圈圈同心圆涟漪。当第五次脉冲返回时，石海龙瞳孔骤然收缩——在三十海里处，那个绿色光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个紧密排列的微弱回波，呈三角阵型，正以十六节航速向他们包抄而来。
“老毛子分兵了。”郑善成的声音干涩，“左、右、正后方。”
石海龙没说话。他解开制服最上面两粒纽扣，从内袋取出一张泛黄照片——那是1972年父亲石振国在舟山渔港拍的，背景里停着一艘漆皮剥落的木质渔船，船名“海鹰号”。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远洋第一步，不怕风高浪急，就怕心里没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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