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
他把照片轻轻按在雷达屏一角，冰凉相纸紧贴滚烫屏幕。窗外，冰雾已浓得如同固体，甲板上的救生圈轮廓渐渐溶解于灰白之中。石海龙伸手关掉驾驶室顶灯，整个空间顿时陷入幽蓝微光。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清晰得像刀锋刮过钢板：
“全体注意。现在开始执行‘破冰计划’——捕蟹船为诱饵，福泰号鸿利号双翼掩护。所有钓鱿机停止作业，绞车全部锁定。关闭所有外部照明，只留罗经灯与桅杆警示灯。每艘船，把备用柴油桶灌满海水，吊在船舷外侧——我要让声呐看到的，是一支满载的运输船队。”
陈大彪在对讲机里嘶吼：“海龙！那会增加阻力，油耗暴涨！”
“那就烧！”石海龙斩钉截铁，“烧到最后一滴油，也要让老毛子以为——我们运的是粮食，不是鱼！”
话音未落，船体猛地一震。不是撞上暗礁，而是某种沉重物体擦过右舷船壳，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所有人瞬间扑向舷窗。透过冰雾，依稀可见一道巨大黑影从右舷掠过——那是“北极星号”的船首，距捕蟹船不足五十米，锈蚀的锚链垂荡如毒蛇信子。
石海龙一把推开舱门冲上露天甲板。寒风卷着冰晶抽打脸颊，生疼。他扶着冰冷栏杆俯视右舷，只见幽暗海水中，数十个硕大的白色塑料鱼筐正随波起伏——那是他们昨日采购的七十升加厚款，此刻全被灌满海水，悬吊在船体外侧，随浪摆动，像一排排浮肿的白色棺材。
“兆虎哥！”他对着驾驶室大吼，“左满舵！”
船体剧烈倾斜，甲板上积水哗啦涌向左侧。石海龙死死抓住栏杆，看着“北极星号”的黑影在冰雾中急速转向，船尾螺旋桨搅起浑浊漩涡，竟真的朝着福泰号方向追去——那艘被伪装成运输船的庞然大物，此刻正拖着一串晃荡的“白色棺材”，笨拙而执着地驶向北方迷雾深处。
石海龙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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