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9章：大佬云集（7 / 7）

缓直起腰。他抬手抹去睫毛上凝结的冰粒，望向正前方。灰白混沌中，一丝极淡的银光正在撕裂雾幕——那是鄂霍次克海的方向，也是他们真正要去的地方。他掏出那张泛黄照片，在冰雾中举到眼前。照片上父亲石振国的笑容依旧年轻，而照片背面那行蓝墨水字迹，在幽微天光下竟泛出奇异的金红色泽，仿佛熔岩冷却后的余烬。

他轻轻抚过那行字，指尖触到纸面细微的凸起——原来那墨迹之下，还有一层更早的刻痕，是父亲用小刀在相纸背面刻下的另一行字，被岁月与潮气浸染得几乎不可辨识。石海龙凑近，用指甲小心刮去表面浮霜，终于看清那被遮蔽三十年的真相：

“真正的罗盘不在海上，而在你吞下第一口咸水时，就刻进了骨头缝里。”

风更紧了。冰雾深处，三艘中国渔船的轮廓正缓缓消散，如同沉入大海的青铜器，沉默，坚硬，带着不容置疑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