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石海龙再次前往玛丽医院，看望船员。
询问情况之后，石海龙也是心情很好，带着陈胜强陈大彪杨光承三人，去吃了早餐。
然后在医院附近酒店，订了十天的房，本来是想着三人就在医院陪护蹭...
海风在甲板上卷起细碎的盐粒，打在脸上微微发麻。石海龙站在福泰号驾驶台右侧舷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边缘一道被海蚀啃出的浅痕。远处，鄂霍次克海的灰蓝色水面正被北纬四十五度的斜阳拉成一片流动的碎银，天边云层低垂，厚得像浸过水的旧棉絮，压着海平线缓缓挪动。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那艘刚消失在岛链缺口处的苏联巡逻艇尾迹——那道白浪在渐暗的天光里拖了足足三分钟才散开。
陈大彪端着保温杯凑过来，杯口冒着热气：“海龙，真没动手，我还真有点不踏实。”
石海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沉静，却让陈大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是凶，是那种把所有情绪都沉进海底的静。他抬手接过保温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枸杞：“你踏实？你昨天在渔业设备公司蹲厕所抽烟，把人家清洁工阿姨吓一跳，她举着拖把追你半条走廊。”
陈大彪嘿嘿一笑，搓着手：“那不是……那不是看她扫地扫得特认真嘛，我想帮她扶拖把，结果她听不懂中文，以为我要抢她活儿。”
“她扫的是男厕门口。”
“啊？”
“人家是女厕保洁。”
陈大彪脸一垮，刚要辩解，驾驶台后方舱门“咔哒”一声被推开，郑善成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a4纸，边角还沾着点油渍：“海龙！许可证复印件！我让杨光本用船载打印机现打的！你看这公章，红得跟新漆似的！”
石海龙接过纸，指尖捻了捻纸面，又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眯眼照了照——油墨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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