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但防伪线是烫金压印，细如蛛丝，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铜色微光。他点点头，把纸折好，塞进胸前口袋最里层，动作很轻，却像封存一枚火种。
“郑善成，”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舱内刚响起的几声闲谈瞬间哑了，“你懂俄语，也懂他们边防军的规矩。这半个月，真能捞？”
郑善成一愣，随即正色，下巴朝外扬了扬：“你看那片海——”他指向左前方一片颜色略深、浪纹异常平缓的水域，“宗谷海峡出来第三道洋流分支，底下是火山岩脊，水温常年低于四度，帝王蟹幼体喜欢附着在玄武岩缝里。苏联人守着主航道，那边巡逻艇三天才绕一圈，可他们根本不去那片‘冷脊区’，嫌水太浅，舰艇吃水不够，怕搁浅。咱们船吃水七米二，够了。”
石海龙没应声，只把保温杯递还给陈大彪，自己转身拉开驾驶台下方一个暗格。里面没有海图，没有罗经，只有一叠硬壳笔记本，封面是深蓝牛皮纸，边角磨损得露出纤维。他抽出最底下一本，翻开，里头不是字，全是手绘的剖面图：蟹壳厚度、螯钳开合角度、腹肢分节数量、甚至每只步足末端吸盘的排列密度……密密麻麻，标注着毫米级的尺寸，旁边还贴着几片早已褪色发脆的蟹壳标本，用透明胶带仔细粘牢。
陈大彪伸长脖子瞄了一眼，咋舌：“嚯，您这画得比水产研究所还细啊？”
“不是画。”石海龙手指点着其中一页，“是量。鸿利号第一年在黄海捞的三百二十七只青蟹，每一只我都掰开量过。螃蟹不讲道理，它只认温度、盐度、底质。你跟它讲国际法，它夹你手指；你跟它讲配额，它往岩缝里一钻，十年不露头。所以……”他合上本子，轻轻拍了拍封面，“咱们得比螃蟹更懂螃蟹。”
话音落，船身忽然微微一震，不是风浪，是主机转速骤然提升的共振。石兆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点压抑的兴奋：“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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