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谷号刚测完水深！冷脊区东南角，八十三米！底质回波强，有大片硬反射！”
石海龙立刻抓起望远镜，调焦，镜头里，远处海面平静无波，可就在那片灰蓝与深青交界处，几缕极淡的褐色浮游生物带正随暗流缓缓旋转，像被无形的手搅动的茶汤。那是冷水团携带的营养盐上涌的征兆，也是底栖生物密集的无声宣告。
“放网。”他下令，声音平稳得像在说晚饭加菜，“鸿利号打头，捕蟹船居中，福泰号压尾。吊臂预热，液压泵检查三次。陈大彪，你带人去鱼舱，把新装的冷鲜机组温度调到零下一点五度，再验一次密封性——别等蟹上来了才发现漏冷气。”
陈大彪一凛，转身就跑，临出门还撞了一下门框，惹得郑善成直摇头。
石海龙没管，他走到海图桌前，铺开一张崭新的北太平洋海图。手指沿着鄂霍次克海南缘划了一道虚线，停在千岛群岛最北端的占守岛附近。那里，苏联哨所的红色小旗图标旁，用铅笔写着几个极小的字：**“y-73锚地，水深82-85m，淤泥底含砾，避风向北”**。
这是他昨夜在舱室里，对照三张不同年代的苏联海图、一张日本渔船作业日志扫描件、以及郑善成偷偷抄录的边防巡逻艇交接班时间表，推演出来的唯一安全锚泊点。不是地图上标出来的，是算出来的。
两小时后，鸿利号的蟹笼缓缓沉入八十三米深的幽暗。钢缆在绞车滚筒上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巨兽在吞咽。石海龙一直站在舷边，直到最后一截缆绳没入海水，水面只余下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他忽然问身旁的杨光本：“老杨，新配的钓鱿机，诱鱼灯组频闪测试过了？”
杨光本正在用万用表测一组接线端子，闻言抬头：“试了三遍，五十赫兹稳定输出，电压波动小于百分之零点三。海龙，你真打算……”
“不现在。”石海龙打断他，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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