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向远处海平线，“等蟹捞够三舱，我们往北，去白令海。那儿的鱿鱼群，得用新灯——它们认光谱，不认人。”
暮色四合时，第一笼蟹被吊上甲板。不锈钢笼子湿漉漉地 dripping 着黑水，打开笼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猛地冲上来。陈大彪第一个扑过去，伸手进去一掏，拎出一只硕大无朋的帝王蟹——甲壳紫红油亮，双螯粗壮如成人手臂，腿节上覆满尖锐的棘刺，在甲板灯下泛着冷硬的光。它挥舞着一只螯，横着爬了两步，八条长腿刮擦着钢板，发出刺耳的“嚓嚓”声。
“我的娘！”陈大彪声音发颤，却不敢松手，“这得有……十四斤？”
石海龙蹲下来，没碰蟹，只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它甲壳边缘一处微微发白的旧伤疤。疤痕呈月牙形，边缘整齐，绝非自然形成。“三年前的伤。”他低声说，“这只，去年就在这片冷脊区待过。它认路。”
郑善成蹲在另一边，拿着记录板飞快写着：“个体编号f-073，甲宽21.7厘米，螯长38.2厘米，体重14.3公斤……海龙，它右后第二步足缺了半截，是被同类咬的。”
“不。”石海龙摇头，手指移向蟹腹下方，“你看这儿。”他拨开几根细密的腹肢，露出一小片甲壳内侧——那里嵌着一粒几乎与甲壳同色的、米粒大小的金属残片，边缘已氧化发黑，“是渔网钢丝，绞断的。它挣脱过网，活下来了。”
陈大彪听得头皮发麻，手一抖，差点让那巨蟹溜进排水孔。石海龙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水渍：“记下来，所有带金属残片的蟹，单独存放。它们活得久，说明这片海域没被过度捕捞，底质健康。明天，把福泰号的新片冰机开起来，第一批冰，全冻成碎冰，铺底舱——帝王蟹离水，零下一度保鲜，比碎冰多撑六小时。”
夜风渐凉，甲板上的灯光却越来越亮。蟹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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